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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刑事訴訟法第 376 條第 1 項但書案件是否屬於同法第 405 條所稱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」的問題,提案大法庭
2021-12-08 [ 評論數 0 篇]
裁判字號:110年度台抗大字第427號
案由摘要:妨害自由等罪
裁判日期:民國 110 年 11 月 17 日
資料來源:司法院
相關法條:中華民國憲法 第 16 條(36.01.01)
          法院組織法 第 51-2 條(108.01.04)
        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339 條(104.12.30)
          中華民國刑法 第 277、304 條(105.06.22)
          刑事訴訟法 第 376 條(106.04.26)
          刑事訴訟法 第 376、405 條(110.06.16)
要  旨: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就刑事訴訟法第 376  條第 1  項但書案件是否屬於
          同法第 405  條所稱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」?經評議後擬採之
          法律見解與最高法院先前裁判歧異,經徵詢其他各庭意見後,見解仍有歧
          異,爰依法提案予刑事大法庭裁判。
          (裁判要旨內容由法源資訊整理)
最高法院刑事提案裁定             110年度台抗大字第427 號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10年度台抗大字第1493號
抗  告  人  黃仁傑(原名黃鈞廷)
            徐奕緯
            張鈺秀
下列法律問題,本庭經評議後,因所擬採之法律見解,與本院先
前裁判歧異,爰提案予刑事大法庭裁判:
    本案提案之法律問題
刑事訴訟法(下稱刑訴法)第376條第1項但書案件是否屬於同法
第405條所稱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」?
    理  由
壹、本案法律問題之基礎事實
  110年度台抗字第427號:
    抗告人黃仁傑(原名黃鈞廷)前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 106
    年度易字第1017號判決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(被
    訴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部分,不另
    為無罪之諭知),黃仁傑不服提起上訴,經臺灣高等法院以
    108 年度上易字第1084號判決撤銷上開判決,改判依想像競
    合犯之例,從一重論以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
    罪(係以一行為觸犯普通傷害罪、強制罪)確定(下稱「甲
    確定判決」,黃仁傑提起第三審上訴,經本院109 年度台上
    字第4309號判決,以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予駁回)。
    黃仁傑對甲確定判決聲請再審,經臺灣高等法院以其聲請無
    理由而裁定駁回後,又對該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提起抗告,
    臺灣高等法院以其抗告為法律上不應准許而裁定駁回,黃仁
    傑再對此駁回抗告之裁定向本院提起抗告。
  110年度台抗字第1493號:
    抗告人徐奕緯、張鈺秀因詐欺案件,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
    院(下稱臺中高分院)107 年度上易字第1039號判決,撤銷
    第一審(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121號)諭知其等
    無罪之判決,改判論處其等共同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
    取財罪確定(下稱「乙確定判決」;徐奕緯、張鈺秀提起第
    三審上訴,經本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3896號判決,以其等之
    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予駁回)。徐奕緯、張鈺秀對乙確
    定判決聲請再審,經臺中高分院以其等之聲請無理由而裁定
    駁回後,又對該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提起抗告,本院以 109
    年度台抗字第1213號裁定認其等之抗告有理由而予撤銷發回
    ,經臺中高分院更審仍以其等之聲請再審無理由而予駁回後
    ,徐奕緯、張鈺秀再對此駁回聲請再審之更審裁定向本院提
    起抗告。
貳、本院先前裁判所持之見解(否定說)
    案件如有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,被告或得為被告
    利益上訴之人依此規定得提起第三審上訴,縱其提起第三審
    上訴後,經本院駁回其上訴確定。仍因其係得上訴於第三審
    法院之案件,抗告人對原確定判決聲請再審,雖經原審裁定
    駁回,仍得抗告於本院,並無刑訴法第405 條規定之適用(
    110年度台抗字第270號裁定意旨參照;另就本件基礎事實二
    部分,本院109 年度台抗字第1213號,亦對徐奕緯、張鈺秀
    之抗告為實體審理,應係認其等得抗告)。
參、本庭擬採之法律見解(肯定說)
    本庭經評議結果,認為案件如有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之
    情形,固得提起一次上訴救濟,惟其本質上仍係同條項前段
    所指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,無論是否曾依該但書規定
    提起過第三審上訴,均屬同法第405 條所稱「不得上訴於第
    三審法院之案件」,即肯定說。對此類案件之第二審法院所
    為裁定,自不得抗告。理由如下:
  司法院於民國106年7 月28日所作成之釋字第752號解釋(下
    稱第752號解釋),以修正前刑訴法第376條規定限制人民上
    訴於第三審法院,係立法機關衡量訴訟案件之種類、性質、
    訴訟政策目的、訴訟制度之功能及司法資源之有效運用等因
    素,所為之裁量。旨在減輕法官負擔,使其得以集中精力處
    理較為重大繁雜之案件,以期發揮司法功能,係屬立法形成
    範圍,與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並無違背。惟因
    非常上訴、再審等特別程序所提供之救濟,不足以取代通常
    程序之救濟,而其適當上訴救濟機會,係屬訴訟權保障之核
    心,故對於修正前刑訴法第376 條所列之案件,經第二審法
    院撤銷第一審法院無罪判決並自為有罪判決者,該初次受有
    罪判決之被告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部分,未能提供至少
    一次上訴救濟之機會,宣告與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
    意旨有違。可見第752號解釋除肯定修正前刑訴法第376條規
    定限制人民上訴於第三審法院,並無違憲外,僅認應給予此
    類案件之第二審初次受有罪判決者,至少有一次上訴第三審
    法院救濟之機會。
  再參諸刑訴法第376條於106年11月16日修法時,僅增列刑訴
    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、第2 項之規定,其立法意旨為:「
    原條文限制特定範圍法定本刑或犯罪類型之案件,經第二審
    法院判決者,不得上訴第三審。惟上開案件經第二審法院撤
    銷第一審法院所為無罪、免訴、不受理或管轄錯誤判決,並
    諭知有罪判決(含科刑判決及免刑判決)者,因不得上訴第
    三審法院之結果,使被告於初次受有罪判決後即告確定,而
    無法依通常程序請求上訴審法院審查,以尋求救濟之機會,
    與憲法第十六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有違(司法院釋字第
    七五二號解釋意旨參照)。為有效保障人民訴訟權,避免錯
    誤或冤抑,應予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至少一次上訴
    救濟之機會,爰於本條序文增訂但書之規定。」、「第一
    項但書規定已賦予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就初次有罪
    判決上訴救濟之機會,已足以有效保障人民訴訟權,為兼顧
    第三審法院合理之案件負荷,以發揮原有法律審之功能,依
    第一項但書規定上訴,經第三審法院撤銷並發回原審法院判
    決者,不得就第二審法院所為更審判決,上訴於第三審法院
    ,爰增訂第二項規定。」故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前段所列之
    案件,原則上仍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,僅在有該條項但書之
    情形時,為更有效保障人民訴訟權,始例外允許得上訴第三
    審法院,且此例外因有同條第2 項規定之限制,亦僅有一次
    救濟之機會,在該次救濟後,仍回復其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
    之本質,並非一經取得,即始終取得,應無既得權受信賴保
    護原則之適用。堪認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規定,僅是在
    被告被判決有罪確定前之通常程序中,為更有效保障其訴訟
    權,必須採取之合理補救措施,並非意在改變其不得上訴第
    三審法院案件之本質,更不應將此措施擴張至判決確定後之
    再審等特別程序。
  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前段所列之案件於修法後,仍屬不得上
    訴第三審法院案件之本質既未改變,自係刑訴法第405 條所
    稱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」,應受該條所定不得抗
    告之拘束。如採上開本院先前得抗告之見解,就此類案件,
    在通常程序已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狀態下,第二審法院所
    為之裁定反而可以一而再、再而三向第三審法院抗告救濟,
    難謂無違反或超出其通常程序只能上訴救濟一次之規定,不
    啻變更了其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本質,且無視刑訴法第37
    6條第2項之規定,是否符合第752號解釋意旨及刑訴法第376
    條之立法意旨,即非無疑。另同為對第二審法院所為裁定之
    抗告,本院就聲請定應執行刑案件之抗告,有認為刑訴法第
    376條第1項但書對於第二審法院初次受有罪判決者,至少有
    一次上訴救濟之機會,本於同一法理,亦應同受至少一次抗
    告第三審法院之訴訟救濟保障,而為刑訴法第405 條規定不
    得抗告第三審法院之例外容許之見解(108年度台抗字第114
    3號、109年度台抗字第517號、109年度台抗字第1544號等裁
    定參照)。然上開刑訴法第376 條修正之立法意旨既已說明
    得上訴救濟一次係屬例外,且亦規定僅有一次上訴救濟之機
    會,刑訴法第405 條復未隨之修正,是否可謂立法者意念中
    有延伸為第二審法院所為之裁定亦有至少一次抗告之救濟機
    會?況且所謂「至少一次」,究係幾次?倘經發回更審後,
    得否再行抗告(如本件之基礎事實二),亦有可議。
  綜上,如何兼顧保護被告利益與落實本院法律審負荷之平衡
    ,既是刑訴法第376條於106年11月16日修法之宗旨,而此次
    修法僅給予該條第1 項但書情形案件在通常程序中救濟一次
    之機會,並未就刑訴法第405 條為任何修正,顯見對此類案
    件之本質並無意為任何改變,自不宜率予延伸立法者之意念
    。是本庭認為案件雖有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,其
    本質上仍屬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,於通常程序時例外
    允許其一次上訴救濟機會,已足保障被告之訴訟權益,其不
    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本質並未改變,仍屬同法第405 條所稱
    「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」,始符本次修法之意旨。
肆、徵詢其他各庭之結果:經向其他各庭徵詢結果,刑事第一庭
    同意本庭見解;刑事第三庭表示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案
    件得抗告、同條第2 項案件不得抗告;其餘各庭則表示不同
    意肯定說見解,但均未具體表達是否採否定說見解。
伍、本庭經評議後認本件法律問題,明顯存有潛在歧異,且如維
    持先前裁判所採否定說見解,實務上仍會有對於刑訴法第37
    6條第1項但書與同條第2 項之案件是否均得向第三審法院抗
    告?所指得向第三審法院抗告係不限次數或限次數?另何以
    刑訴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得抗告、同條第2 項不得抗告(即
    刑事第三庭之意見)?等疑義存在,且無法解決本件基礎事
    實二之問題。是對於本件法律問題,既不能經由徵詢程序取
    得一致見解,即有提案討論必要,爰依法院組織法第51條之
    2規定,提案予刑事大法庭。
陸、本庭指定庭員李麗珠法官為刑事大法庭之庭員。
中    華    民    國   110    年    11    月    17    日
                 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 官  林  立  華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謝  靜  恒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林  瑞  斌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王  敏  慧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李  麗  珠  
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書記官
中    華    民    國   110    年    11    月    17   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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